一、东芝财金危机
2016年年终,正当大家辞旧迎新的欢乐之时,东芝公司却暴发重大财金危机,陷入困境。
2016年12月28日《世界核新闻》报导,由于西屋电气一年前收购美国从事核电项目的建筑工程公司CB&I-S&W,和美国在建核电工程的拖期超资,使其母公司东芝不得不减记数十亿美元的损失。西屋公司也承认,美国在建项目的建设成本,“由于关键参数远远超过原来的估算。”两个在建项目,都已经陷入了延误和成本超支的困扰之中。
2016年12月29日英国《每日邮报》报导:受美国西屋公司影响,西屋公司提供,因反应堆工程项目的建设和服务,损失超过数十亿美元, 12月28日前,股票连续三天暴跌,公司价值累计蒸发40%左右。GMB国家联盟提出,需要尽快确定判断东芝公司是否崩溃的准则。
2016年12月29日《路透社》报导:东芝2015年曾发生过的财务造假丑闻,损失13亿美元,尚在恢复之中。现又面临数十亿美元的损失,且很难于用发行股票和出售资产来修复。使得投资者和銀行,再次失望。西屋在美国核电业务的成本超支,又收购了企业,现正面临严重的财金危机。东芝表示,其缺口预计高达5000亿日元(折合43亿美元),后提高到70亿美元。据接近东芝公司的知情人士透露,东芝将全力修补,准备调用晶片行业的巨额投资、出售西屋公司燃料制造业和大部份营业利润,填补漏洞。
2016年12月29日美国《华尔街日报》报导:东芝一直困扰着AP1000反应堆建设的延误,冷却系统的关键设备不成功,延缓工程建设。西屋公司挣扎多年,不断推迟,至少推迟了3年,激怒了中国客户。在建核电项目数十亿美元的潜在损失,引起投资者大规模抛售股票。
2016年12月29日《Times》说:东芝股价连续三天暴跌,一天下跌高达17%,累计价值下降40%以上。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要填补数十亿美元的“金融深渊”。信用评级机构标普、穆迪,再次下调东芝的等级,至垃圾。如何填补缺口?“别无选择,出售大量非核心资产,但说说容易,做起来难”。标准普尔说,东芝沒有许多可供出售的资产,”信用评級机构标普,把东芝评级从“B”下调到“B―”,穆迪把东芝评级从“B3”下降至“Caa1”,向负面发展。东芝的分析师说,“财务指标可能还会进一步恶化,可能导致成负资产”。
二、后果和影响
后果:东芝危机股价连续暴跌,累计下跌40%以上,资产大量蒸发;资金缺口预计高达约70亿美元,掉入金融深渊;标普、穆迪评級下调入垃圾类。要填补数十亿美元的金融深渊,要靠出售非核心资产,但东芝又缺少可供出售的资产。有媒体认为,难,只有靠政府救助了! 有媒体说:“日本被美国坑慘了”。
对策。东芝当前除了尽力出售部分资产,筹措填补金融深渊的资金之外,研究今后的发展对策。2017年1月28日,《Japan Time》报导,东芝总裁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对国外核电建设项目要进行审查,并决定以后停止接受核电站建设的新订单。标志了东芝要撤出核电站建造业务。除了在美国在建的4台机组继续完成外,上述在英国的东芝为主的Moorside核电项目和土耳其中日美联合建设第三核电站项目,都可能有大的变故。
2017年2月3日路透社报导说,东芝决定, 加強对西屋的监管,把海外核业务直接控制在公司主席手中。收窄西屋的业务范围,限制于反应堆领域和服务,不再从事核电站建造。西屋将退出世界核电建设市场,这对西屋的发展将产生重大影响。
东芝将进行组织调整,《Japan Time》1月27日报导,东芝主席志贺重范,将于2月14日辞职,职位空置。西屋总裁丹尼˙罗德里克也将下台。
影响:东芝资金实力大幅下降,影响偿债和投资能力。首先是英国新建核电计划中,NuGen公司的Moorside项目(3台AP1000机組,工程总投资130—150亿英镑)。东芝控股,占60%股份,法国Engie占40%。Engie公司之前已表示要退出。现东芝财金危机,使该项目前景更加暗淡。幸好韩国电力公司Kepco有参加NuGen建设Moorside核电站的兴趣,可能由东芝、Engie的部分股份转让给Kepco,正在谈判中。据1月4日金融时报报导,英政府缘于美国核电项目问题,准备从东芝的Mooreside项目撤军,转向日立的Wylfa(ABWR)项目,还与韩国合作,转向APR1400,代替东芝-西屋的AP1000。
东芝、西屋的信誉下降,也会在心理上产生影响。最近进行中的中日美联合同土耳其谈判,建设土耳其第三核电站项目。东芝财金危机和信誉下降,对土耳其决策者会产生重要影响。对我国,也应谨慎,所谓“中日美联合”,其中东芝-西屋,是美日联盟,母子一家,中方要警惕, 被抬轿子,坑了。其实就是西屋公司拉着中国的国电投,让中国出大钱而已。
三、原因和责任
发生危机的直接原因和责任,都在西屋。东芝前次危机,由于财务造假丑闻被罚,原因是东芝自身经营管理的问题,但这次不是。这次的直接原因,一是西屋公司收购美国S&W的重大经营失误,造成儿十亿美元损失;二是美国在建4台AP1000机组,发生工程技术问题、造成工期延误、成本超支,由于西屋公司宣传的AP1000的宏伟预期目标的破灭,使投资者动摇、失望,抛售股票,股价下跌,资产蒸发。这两件事都是子公司西屋所为,直接责任就是西屋的。媒体上有人说的“日本被美国坑慘了”,应改成“东芝被西屋坑惨了”,是“母亲被不肖之子坑慘了”。
作为母公司的东芝,当然也有他的“失察”、“失管”的领导责任。在美国新建核电建设和对S&W收购中,东芝对西屋几乎完全放手,毫不知情,缺乏监管。
深层原因,一是西屋的“双重国籍”体制和东芝的“有职无权”的机制;
西屋是东芝的子公司,是日本公司 ,西屋的核技术,来源于美国,在二战期间,发展核潜艇军工技术中发展起来的,是美国国防安全的组成,对西屋核技术的控制是决不会放手的,有美国的血统,又是美国公司。美国在建4台AP1000机组,其必要性、经济性遭到公众质疑,在听证会上,政府人士辩解说,这是美国政治外交战略的要求。在东芝收购西屋时,受美国政府压力,承诺了给西屋管理决策的高度自主权,把“干预”减少到最低程度。东芝的母公司地位,受到美国政府的强力干预,有职无权,“失察”、“失管”有其必然性。
深层原因,二是AP1000的科学可行性验证尚未通过。
西屋选定AP1000为技术发展方问,在实践中受挫。西屋选择非能动安全的革新型改进的AP1000的技术发展方向,目标是夺取市场竞爭制高点,实现市场“通吃”,垄断世界核电市场。高的目标,要求采用高的技术,非能动安全、革新型改进,包含了一些高难度的实质性的科研攻关,研发周期长,投资大,超过了衰落中的西屋公司的实际能力,使得―些重大的验证试验工作未做,如美国NRC审批中遗留的ITAAC等的试验验证,无力完成,设计认证和许可证审批中留下的尾巴,至今沒有割掉。这样,为了争夺核电市场, 只好靠“忽悠”推动和违反规律的“跳跃”式发展,在工程建设中,问题多,拖工期,超投资,“忽悠”的那些所谓“先进”,一个个破灭, 描绘的美妙“前景”的揭穿,对西屋技术的迷信的逐步破除,信誉丧失。这是东芝发生危机的又一個深层原因。
四、西屋的来龙去脉
这次危机,责任在西屋,西屋是个怎样的企业?
1、创业和辉煌
1886年，火车空气制动闸门发明者乔治•西屋，在匹兹堡建立了西屋公司。致力于蓬勃发展的美国电气工业，他解决了长途电力输送问题。西屋所看好的交流输电最终战胜了爱迪生公司看好的直流输电，成为西方工业世界的主要电力传输和利用形式。他生产了电气工业产业链上，如灯泡、收音机等的许多产品。1920年，为促进收音机销售，在匹兹堡还建立了美国第一个广播电台。西屋的主产品是大型电力设备，尤其是大型汽轮发电机等。二战及战后的恢复建设时期，西屋抓住了这个战略机遇期，产业迅速发展，技术水平大幅提升。特别是军用核工业的发展，为后来核电产业发展的辉煌，打下了深厚的基础。在60—70年代，西屋开发的压水堆核电技术，独占鳌头，在全世界推广发展，占领了世界一半以上的市场。德国、法国、日本等国发展的压水堆，技术源头都来自西屋。这是西屋最辉煌的业绩。
2、母亲改嫁成孤儿
二战后，随着其他工业国家(尤其是日本)电子产品市场的扩张，美国公司从家用电器市场不断收缩。曾给美国家庭提供冰箱、洗衣机等电器产品的西屋，70年代被迫逐步退出。70年代中，又发生了汽轮发电机质量事件，失去大片市场，西屋走上了漫长的重组道路。70—80年代，经过各种事业公司的买进、卖出，与外国公司合资等，走上了多元化发展的道路。1993年，百事可乐的麦克•乔丹接任西屋的CEO，进行重大结构调整，把重点转向广播网络(包括18个广播电台和5家电视台)、国防电子产品、电气控制和电力设备等产业。收购了联合技术公司的雷达事业部(生产了海湾战争中大显身手的诺顿反导弹雷达)。1995年收购了CBS电视广播网。广播电视业务不断增加，逐渐改变了公司的管理哲学和董事会偏好，又收购了TNN和CMT电视频道，成了北美最大的西班牙语电视节目供应商。作为西屋根本的电气类产业部门，热电事业卖给了Ingersoll-Rand公司，火力发电事业卖给了德国西门子公司。最后，西屋集团的名字也改成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带着西屋最后历史遗产的核电事业部门——西屋电气，成了被母亲卷走财产“改嫁”后的“孤儿”。
上世纪90年代的西屋电气，努力开展以用户要求文件URD为指导的新机型研发，以非能动安全的革新理念，提出了60万千瓦AP600的设计概念，进行了大量的设计研究和试验、验证，1998年获得NRC颁发的设计认证证书。西屋电气进行了广泛推销，获得好评，但未取得定单,光投入无收益。研究开发的投入无法回收，又缺少母公司的关照、支持，陷入困境。
3、被BNFL收购
1999年3月英国核燃料公司BNFL以11亿美元收购了西屋，1999年12月BNFL又以4.85亿美元收购了ABB-CE，合并为属于BNFL的子公司的西屋电气。西屋电气，由被遗弃的“孤儿”，变成为被外国公司收购的子公司。
在21世纪的头几年，利用原西屋电气AP600反应堆技术和原ABB-CE的50万千瓦的环路技术，研发了新机型AP1000。克服了AP600单机容量小的缺点，但同时也引出了一些必须做的重要试验验证。但母公司BNFL，因英国石墨气冷堆停运，生产萎缩，经济恶化，难于支持西屋电气的试验验证。AP1000一些必须做的试验验证未做,研发工作停留在理论设计，长期处于研发阶段。BNFL的经济进一步恶化，决定把西屋整体出售。由于这几年西屋没有明显的业绩，只能大致以保本的价格，18亿美元底价拍卖出售。
4、转卖给东芝
正当BNFL出售西屋电气时，中国进行三代核电技术路线招标，并表现出对AP1000明显的偏好。由此,西屋电气身价上升，参与收购竞标的企业增加，投标价格上涨。最终2006年日本东芝以㡳价3倍,54亿美元的高价,成功收购。东芝自己出资41.6亿美元，获77%的股份，以10.8万美元价格,转让给美国Shaw20%的股份，日本IHI获股3%。西屋电气成为被日本东芝收购的子公司。2007年8月哈萨克斯坦的核能公司Kazatomprom以5.4亿美元的价格，从东芝公司购得10%的股份，东芝持股由77%下降到67%。
西屋电气掌握核敏感技术，有美国“血统”，会受美国政府的干预。在招标中，美国原总统小布什,给英首相布萊尔施压，要求BNFL把西屋卖给美国企业。后东芝答应,保留西屋电气高层的独立经营权，母公司的干预降低到最低。把20%股份卖给美国企业Shaw，再加上东芝愿出54亿美元的高价，英政府不顾美国政府的压力,把西屋卖给了日本东芝。
5、中国挽救,实现中兴
2006年，AP1000在中国技术路线招标中获胜，西屋取得4台机组的定单。以53亿美元的奇价(比东芝收购整个西屋仅低1亿美元),把AP1000的概念设计方案(尚未成熟)出售给中国“国核技”。盈得大量资金，身价大涨,实现了中兴。在核电建设的国际招标竞争中，气势强劲，咄咄逼人，那里有招标，就在那里出现,与法国的Areva一起,一时呈现双雄争霸态势。
6、经营失利,形象衰落。在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冲击下,许多建设项目都因缺乏资金,纷纷停止。AP1000和EPR的高造价,在项目竞标中,更是步履艰难,往往开始时,据优势地位,但后期谈经济时,陷入被动,决标败北。AP1000从未取得订单,如立陶宛的Visaginas、白俄罗斯的Ostrovest等,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在几个单独议标项目中,也往往因造价过高,难于筹资,或电价太高,市场难于承受而失败。如捷克的泰梅林、保加利亚的K7等。还有一些项目招标,如约旦第―核电站,西屋连入场券也未取得。最新消息乌克兰政府要把建设Khmelnistky核电站3号、4号机组的项目,交给韩国Kepco。2016年已同韩国电力公司KHNP签署了谅解备忘录,没有交给已建立亲密关系的西屋。
7、西屋股票,三次抛售,无人接手。
第一次,出售原股东Shaw退回的20%股份。持有西屋电气20%股份的Shaw,2011年初,财务上发生困难,要求把它持有的20%的股份，退回给东芝。东芝在纽约挂牌出售，无人接手,只好将其股份归己,持股由67%升至87%。
第二次为竞标收购Horizon,出售西屋70%股份。2012年10月在英国的德资Horizon(视野)能源公司，德国股东要退出核电产业，招标出售Horizon。西屋拉着中国“国核技”,策动东芝竞标收购Horizon, 以便把AP1000打入英国。为此东芝需要资金，向摩根大通商谈出售西屋70%股份,让出控股主位。但摩根大通没有兴趣，没有成功。中国“国核技”出资近一半资金的承诺，也被政府否定，东芝决定退出竞标。
第三次抛售。东芝公司2012年12月,为筹措回购Shaw20%股份的资金,开展新一轮出售西屋36%股份的谈判,未果。
三次抛售事件的根本原因,是西屋公司市场竞争和经營业绩不佳,人们对西屋前景信心的动摇,对西屋股票不看好。
五、AP1000尚存安全隐患
西屋希望以非能动安全的“先进”,抢占核电市场制高点,实现世界核电市场的垄断,上世纪末的AP6OO ,一台未建。改为发展AP1000后,一些重要试验验证未做, 科學可行性未验证,一台机组未建成,就按商用规模,跳越式建设8台。一些重要安全隐患尚未排除, 寄希望于冒险闯关的僥倖成功。
①作为革新型AP1000核心技术,非能动安全技术的科学可行性尚未得到验证。这是美国NRC对AP1000审查中留下的IPAAC,是绕不过去的问题。如自然循环堆芯冷却的失效概率、机理、危害、对策等都要通过试验验证。自然循环冷却失效,就有可能引起严重的核事故,必须在装核燃料之前得到解决。现中国三门一号机组的调试,给试验验证提供了1:1实体试验的条件,应充分利用这个机会, 做好有关于ITAAC项目的试验和资料报送审批工作,尽快通过美国NRC核安全专家委员会评审,把这遗留的尾巴割掉。按美国NRC颁发19版设计认证证书时确定的,把ITAAC的审批由颁证前,推迟到反应堆运行前,现已到了该割掉尾巴的时候了。对美国还有几年,对中国已迫在眉睫。调试工作已近尾声,但没有見到有关情况的消息,不知是工作还没有完成,还是答出了相反的结果?这可是涉及西屋公司AP非能动安全理念是否成立,生死攸关的重大问题。
②屏蔽泵的设计制造,是革新型非能动安全的AP1000概念要求,采用屏蔽泵作为主系统循环的主泵,而屏蔽泵的结构决定了,容量越大制造越困难。核潜艇用屏蔽泵,容量小,已完全成熟。上世纪90年代西屋研发AP600,容量增大好多, 但估计制造屏蔽泵虽大但还有可能, 但如果增大到100万千瓦,难度会增加很多,能否成功,存在风险。这是当时西屋不选百万千瓦级的重要原因之一。
西屋与ABB-CE合并后,具有了50万千瓦环路技术,转向研发AP1000机组,屏蔽泵容量进一步扩大,设计制造百万千瓦级屏蔽泵成为研发AP1000机组能否成功的关键。在屏蔽泵反复多次设计、试制、测试中, 大多在试验成功后拆卸时,各种问题才暴露出来。未拆卸时,实际已存在的问题,被掩盖着。所暴露的问题多种、分散。有专家认为,AP1000屏蔽泵容量,可能到了接近或超过了最大可行边界,各种材料、零部件的性能都到了可能的极限,都有可能成为薄弱环节,而发生问题。对AP1000屏蔽泵的试制是否成功的判定,应该慎重。在堆芯裝核燃料之前,有必要进行一次拆卸检验,证明确实没有问题。有专家估计,现试运行中的几台泵中,很可能己有问题了。不拆卸检查,如何证明没有问题。带病转入核试验运行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③爆破阀的适用性和可靠性验证问题。在英国对AP1000的GDA审查中提出,爆破阀在英国的核反应堆上都不能采用,要求西屋公司另想办法。认为在原理上就不适用。爆破阀是核安全一级保护阀,对主迴路起超压保护的作用,可靠性要求极高。爆破阀的可靠性如何验证?电动保护阀试验装置可重复使用,可在同—装置上重复多次试验来验证可靠性。爆破阀—次试验就得爆掉一个装置,验证可靠性要爆掉多少个装置?
六、病根在那里?
媒体评论中提问, 东芝危机的病根在那里?上面我们分析了发生危机的直接原因,和两个深层原因,病根就比较清楚了。病根在西屋公司开发的AP1000,科学可行性尚未通过验证,一个核心技术,两个关鍵技术,尚未通过科学验证, 机型性能没有实践证明,存在的安全隐患尚未排除。谁敢靠僥倖,置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不顾, 冒险闯关,推广建设?
东芝宣布停止西屋公司核电建设的业务, 业务范围限制于反应堆领域和服务,表明AP1000即将退出世界核电建设市场。看来,东芝对西屋、对AP1000也缺乏信心。
七、西屋会被再次出售?中国是否接手?
在对这次东芝金融危机的评论中,有人提出,中国为什么不收购西屋?。
2005年前后,BNFL拍卖西屋,中国技术路线招标,我国核电界出现了 AP热,强力推进引进AP1000。这时收购西屋,应是一个好机会。当时我曾建议 “先贬后买”,先对AP1000作贬低性宣传,以便压价,条件成熟后当机立断收购。(类似高铁,引进德国技术那样)。从后来了解情况看,BNFL拍卖底价只有18亿美元。在中国三代招标,价格被抬升的条件下, 日本三菱把他的出价,由18亿美元提高到30亿美元,我们有可能以远远低于东芝的奇价,54亿美元,收购整个西屋公司,还用不着拿53亿美元去引进AP1000的概念设计了。
这次东芝危机,现还没有出现整体出售西屋的征兆, 现在讨论中国是否收购,为时尚早。东芝虽有多次出售西屋股份的历史,最近又遇到重大财金危机,有出售的动因,但尚无动静。整体出售的可能性极小,部分出售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我国与西屋合作多年的实践,对西屋及其技术,有了了解,对西屋技术不应迷信。东芝决定,西屋退出核电建设市场,已丧失了西屋核电建设能力的信心。我国己自主设计了AP1400,并准备建设验证工程,从引进技术的角度,收购似无必要。从东芝收购西屋的教训看,也不宜收购。
原标题：子不肖,母遭殃 东芝财金危机的根源与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