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24日,北京已是桃红柳绿,春意盎然。远在大西洋东岸的荷兰海牙,美丽的郁金香竞相盛放。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近60位国家领导人齐聚第三届核安全峰会会场,首次向世人阐述了中国的核安全观:“要始终坚持核能发展不动摇,坚持核安全不放松……作为保障能源安全和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途径,和平利用核能事业,如同普罗米修斯带到人间的火种,为人类发展点燃了希望之火,拓展了美好前景……”习主席这番讲话,不仅规划了未来核安全进程蓝图,而且为核产业提出了发展和安全并重的“中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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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访谈:迎接核能发展新春天

2014-04-15 11:33 来源:《国企》 

2014年3月24日,北京已是桃红柳绿,春意盎然。远在大西洋东岸的荷兰海牙,美丽的郁金香竞相盛放。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近60位国家领导人齐聚第三届核安全峰会会场,首次向世人阐述了中国的核安全观:“要始终坚持核能发展不动摇,坚持核安全不放松……作为保障能源安全和应对气候变化的重要途径,和平利用核能事业,如同普罗米修斯带到人间的火种,为人类发展点燃了希望之火,拓展了美好前景……”习主席这番讲话,不仅规划了未来核安全进程蓝图,而且为核产业提出了发展和安全并重的“中国方案”。

次日,随同习近平参加会议的中核集团董事长孙勤表示,中国核工业创建近60年来,没有发生过重大核安全事件,保持着良好的核安全记录。核安保工作在国际上处于先进水平。无论是军用核材料还是民用核材料,都做到了“一克不少,一件不丢”。

作为中国核工业产业的代表企业,中核集团这一表态有着稳固的现实基础。我国核工业产业在社会经济发展中发挥着愈来愈重要的作用。

当然,人们不会忘记,就在三年前的那个春天,一场特大海啸袭击日本,福岛核电站因此发生泄漏。一场因核而引发的恐慌遍及全球。与日本一衣带水的中国,民众用一切力所能及的行动包括抢购食盐,表达自己的焦虑不安。

受此影响,国际社会普遍开始重新审视核电的安全水平。该事件发生后,中核集团通过在核工业全产业链上不间断的技术创新等举措保证中国核能发展的切实安全。

三年一弹指,春去春又来。2014年2月25日,浩劫过后的日本确定新的《能源基本计划》草案,明确在安全的条件下推进核电站重启的方针。作为“一号央企”负责人,中核集团董事长孙勤对记者表示,中国正在完成从二代核电到三代核电的历史性跨越,中国核能产业的管理、技术、装备和人员水平均已站在全新起点上。中核集团所属核电产业正准备首次公开募股,并力争年内上市。“可以说,中国核产业正处在惊蛰时分,艳阳高照、驱散阴霾的春天即将到来。”

经霜傲雪盼春归

从1964年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的震惊世界,到今天的核科技工业体系挺立潮头,半个世纪以来,一代代中核人不惧艰险,用梦想、青春甚至生命奠定了中国核工业的辉煌

尽管在这个世界上亮相的机会不多,但核武器的威慑力无疑穿越了时间和空间障碍,成为全世界几代人闻之色变而又津津乐道的话题。与核武器有着亲密血缘关系的核电,也因此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面纱。

1986年,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爆发,引发了全球性的反核浪潮。在经过科学论证后,中国核电发展计划没有改变,秦山、大亚湾建设计划如期进行。2000年以后,受能源缺口压力的影响,中国核电的发展节奏从“适度发展”变为“积极推进”。2007年11月间,国务院批准了《核电中长期发展规划(2005-2020年)》。《规划》提出了一个中长期目标:“到2020年,中国核电运行装机容量争取达到4000万千瓦,在建1800万千瓦。”

正是在这一规划的指引下,中国核电建设开始从沿海向内陆扩张。然而,日本福岛核泄漏事故让世界核电产业措手不及。两个月后,德国总理默克尔宣布,将在2015和2022年之间关闭为该国提供约28%电力的18所核电厂,转投再生能源领域。核电占比总发电量超过50%的比利时也随后宣布,阶段性废除核电站。

中国核电产业和中核集团就在这样一波三折的发展环境中,逐渐成长起来。

与共和国共成长

1964年10月16日,共和国二机部第九研究院副院长朱光亚喝醉了,这也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醉酒。

因为就在这一天,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西北荒漠上空爆炸成功了。试验结果表明:我国第一颗原子弹从理论、结构、设计、制造到引爆控制系统和测试技术等均达到相当高的水平。

作为中国原子弹主要设计者之一,朱光亚自然有理由为自己的团队感到骄傲:百废待兴的中国正面临着波诡云谲的国际局势,实在太需要这样具有威慑力的看家武器。

在当时的国际形势下,这消息在很长时间内都是保密的。当年11岁的浙江绍兴少年孙勤,对此就一无所知。

为了统筹协调中国核武器的研发、实验,新中国于1958年将第三机械工业部改为第二机械工业部(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前身),专门负责核工业和核武器。二机部下设多个研究院,除朱光亚之外,钱三强、邓稼先、程开甲等两弹元勋都曾在二机部工作,并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完成了原子弹、氢弹、中子弹等核武器的研发、实验,为新中国真正能够以坚强的姿态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做出了巨大贡献。

1982年,二机部更名为核工业部。就在这一年,大学毕业的孙勤加入二机部,成为华东地勘局的一名助理工程师。“当时对二机部并没有太多了解,上班以后才慢慢认识到工作的重要性。”随着改革开放的开始,核工业部的任务增加了诸如核电技术等军民结合的新任务。秦山核电站一期工程开工建设。

1988年,核工业部被取消,中国核工业总公司成立。在朱光亚等人的指导下,中国核工业总公司陆续完成了一系列地下核试验,在签署《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之前两个月,成功实现了核武器小型化、武器化的跨越。

1999年,脱胎于中国核工业总公司的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下称中核集团)组建。按照要求,中核集团是国家战略核力量的核心和国家核能发展与核电建设的主力军,肩负着国防建设和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的双重历史使命。

在担任了几年国防科工委副主任、国家能源局副局长之后,孙勤于2009年成为中核集团这家“一号央企”的总经理,现任中核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

孙勤上任后,致力于推进这家军工背景、计划色彩浓重的“一号央企”走向现代化的企业管理,途径包括向兄弟单位和国际同行学习。“中广核一开始就学习国外公司的先进管理理念,并且与国外的平台结合得很好,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此外,我们还要借鉴美国、法国等现代管理模式。”

核事业,一辈子

上世纪九十年代,刚由地堪战线转任中国核工业总公司矿冶局副局长的孙勤要下矿井视察。员工提醒他:“矿井很热,你要穿上棉袄再下去。”孙勤很纳闷,很热为什么还要穿棉袄?员工告诉他,矿井温度太高,如果不穿棉袄可能就会被空气烫伤皮肤。穿上棉袄能隔离温度,“就像害怕冰棍化了就要用棉被盖上一个道理”。

在矿井下,孙勤看到,穿着棉袄的工人一边开采,一边要用风机、冷水不断降温。这一幕给孙勤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直到多年以后,核工业人那种为国家为事业奋不顾身的精神还让孙勤觉得既骄傲又感动。

更让孙勤感动的,是包括钱三强、王淦昌、邓稼先、朱光亚、程开甲等在内的一批科研人员,一辈子专注于核事业,铸就了“事业高于一切,责任重于一切,严细融入一切,进取成就一切”的核工业精神,成为后继者献身核工业的强大动力。他们的精神,如同以朱光亚名字命名的那颗小行星一样,永远闪耀在浩瀚苍穹,并且代代传承。

1965年,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后,周总理在高浓铀非常紧缺的情况下,特批了50公斤高浓铀,支持我国快中子零功率装置实验。就在这一年,一位毕业于清华大学的青年开始接触快堆,他叫徐銤。

快堆目前被认为是第四代核电技术的主力堆型,代表着先进核能的发展方向。在当时,快堆更是一种超先进的技术,其难度可想而知。

时代大潮中,徐銤的个人命运也被裹挟进了漩涡。1971年,徐銤所在的快堆项目迁至四川夹江,并随之陷入了经费不足的窘境。在大多数人纷纷放弃的时候,徐銤谢绝了待遇更好的单位,坚守着自己的梦想。由于频繁出差,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有一次外出归来,女儿居然叫了他一声“叔叔”。

1986年,快堆项目迎来了出头之日,被列入国家863计划。徐銤也得以从四川重回原子能院。

2000年,中国实验快堆工程浇下第一罐混凝土,徐銤团队多年的研究成果终于从图纸变成现实。已经63岁的徐銤放下了图纸,整天在工地攀高爬低,检查施工和安装进展,处理技术问题。他的“005号”安全帽总是布满了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伤痕,几年来先后换了5顶。

近半个世纪的付出,终于在2011年得到了回报。这一年7月21日上午10点,孙勤宣布,我国第一个快中子反应堆发出的电流输向了华北电网。这标志着中国从此成为世界上少数几个拥有快堆技术的国家之一。

孙勤介绍说,在中核集团10万员工中,科研人员达到3.6万人。在他们中间,像徐銤这样数十年如一日,坚持理想并为之奋斗的人不计其数。“我很敬重这些人。搞核的人,干的是事业,不是干职业,一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国家的事业。正是他们,铸就了中国日渐强大的核工业基础。我为中核集团有这样一支人才队伍感到自豪。”

构建完整产业链

2013年6月21日,中核集团在兰州铀浓缩基地宣布,经过多年研制我国核工业关键技术——铀浓缩技术完全实现自主化,并成功实现工业化应用,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为我国铀浓缩产业参与国际竞争奠定了技术基础。

铀,是核电的主要燃料。大部分核电站使用的铀燃料中,铀-235的含量约为2%~5%。不过在天然铀中,铀-235的含量只有0.7%。如何将铀-235含量提高的工艺过程称为铀浓缩。国际上通常把是否拥有铀浓缩技术作为判断一个国家是否进行核试验的标准之一。

中核集团科技与信息化部科技处长刘仲华表示,长期以来我国铀浓缩都是依靠落后的扩散分离技术,主要原因就是离心分离机的技术极其复杂,转速比航空发动机的转速还要高。

经过多年的艰苦努力,中核集团科研人员攻克了离心机研制中的多项技术难关,完成了离心机研制任务,实现了离心机的工业化应用,使得铀浓缩生产成本大大降低。中核集团公司总工程师雷增光说:“它的耗电量大概相当于扩散法的二十五分之一,综合成本降下来50%还要多。”

之所以取得这一突破,缘于中核集团完整的科研体系和工业体系。

在由军工产业向军民结合转型的过程中,中核集团建立了一套核军工、核电、核燃料循环和核技术应用协同发展的核科技工业体系。目前,中核集团共拥有核动力、核电、核燃料、天然铀、核技术应用、核环保工程、优质民品及新能源八大专业板块。各板块之间形成了互相补充、彼此推动的完整链条,由此形成的系统优势给中核集团带来了强大的创新能力。无论是核科学技术基础研究、先进核能技术开发,还是核应用技术研究,都取得了丰硕成果:

中核集团形成了“空中、地面、地下”三位一体的勘查能力,开发了伊犁、吐哈、鄂尔多斯(600295,股吧)、二连、巴音戈壁、松辽等六大万吨级大型铀矿资源基地,重塑了我国铀资源的分布格局,使北方地区成为今后我国天然铀产业发展的战略基地。在南方地区,通过探深扩围,为老矿山稳产增产提供了接续资源,实现了中国从所谓的贫铀国到目前“近期有保障,中期有依托,远期有潜力”的巨大转变。

中核集团先后建成了浙江秦山和江苏田湾等核电基地,投运核电机组9台,保持良好安全运行纪录,自1991年秦山核电站发电以来,截至2013年底,累计发电4028亿千瓦时,减排42289万吨二氧化碳,相当于造林115万公顷;掌握了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三代百万千瓦级核电技术,为开拓国际核电市场创造了基本条件;动力堆乏燃料后处理中试工程热调试取得圆满成功,实现了我国乏燃料后处理技术的重大突破。

这种军民结合、上下游结合、科研与生产结合的新型核科技工业体系,是我国战略核力量的重要体现和核事业持续发展的重要基础,世界上只有很少几个国家才拥有。这个完备的核科技工业体系,为中核集团拓展核产业链的深度和广度打下了坚实基础。

完善的产业链条,使得中核集团在维护和实现核安全方面有极强的自身优势。

减少高浓铀在民用领域使用,尽快实施高浓铀低浓化,是加强核安保工作的重要内容。2014年3月4日,就在海牙核安全峰会之前不久,中核集团旗下的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在微堆临界装置上开展的低浓铀临界实验成功,标志着微堆低浓化工作进入全面实施阶段。中核集团成功将30千瓦级微堆使用的核燃料浓度从原先的95%降至12.5%。目前,中核集团正积极帮助一些发展中国家实施高浓铀低浓化改造。这一工作得到了国际社会充分认可。

孙勤表示,这正是中核集团的体制优势所在,也将为中核集团未来的发展营造良好的氛围,“未来,我们可能前端卖技术,后端卖服务,包括后处理、燃料元件,利用整个产业链的优势来加强企业竞争力。”

且待识得东风面

核燃料产业园在广东鹤山遇挫,中核集团深深意识到,核工业是全国人民利益相关的事业,要让全国人民都认识和了解核工业

兰州西郊山峦下的黄河之畔,坐落着兰州铀浓缩有限公司。这是一家有着辉煌历史的企业,曾经为中国的原子弹、氢弹、核潜艇以及第一座核电站——秦山核电站提供核燃料。

正因为工作的特殊性,长期以来,这里蒙着一层神秘面纱,被列为重点保密单位。

2013年夏天,这层神秘的面纱被掀开了一角:中核集团邀请多家媒体走进这里参观。参与此次参观的记者这样写道:“在一个大型白色厂房里,看到一排排的离心机设备正在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看不见的机器内部高速旋转着,将天然铀中的铀235与铀238分离,使之成为适合核电站使用的燃料。从这里的生产装置里提取出来的浓缩核燃料,经过再加工,被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国各个核电站。”

之所以有此举动,缘于时代变迁背景下,中核集团管理层思想观念的转变。“发展民用核产业与发展核军工不同,这与社会公众利益密切相关,所以中核集团会更加注重沟通,要形成长期系列化科普活动,范围要广,程度要深,潜移默化影响公众,为公众增信释疑。”孙勤对《国企》记者表示。

鹤山遇挫

2012年2月,为了带动还比较弱小的核燃料产业有更好的发展,中核集团启动了一项总投资约400亿元的核燃料项目。消息一出,包括江苏、福建、广东、天津等多个地区开始抢夺该项目。预计项目建成后,可以为所在地带来超过500亿元的年产值,以及税收、就业、产业升级等诸多好处。

根据规划和实地勘察,中核集团最终选址广东江门鹤山市址山镇。鹤山紧邻台山核产业园区,更利于贴近市场和降低运输成本。中核集团核燃料项目建成后,其产能可满足核电发展2020年规划的50%燃料需求。“这不仅对鹤山、江门是一个巨大的拉动作用,而且对整个广东省核电产业布局带来巨大推动。”当地官员预期。

由于地方政府的积极配合,项目所在地村民搬迁、补偿等前期工作进展一切顺利。然而,2013年7月4日,中核集团龙湾工业园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公示》发布后,一场反对风暴迅速从网络蔓延到现实中。尽管鹤山当地政府和中核集团立刻采取了各种诚恳的沟通措施,但因时日太短,事态已经难以扭转。

2013年7月13日,江门市政府下发文件,称江门鹤山市政府决定尊重民意,对中核龙湾工业园项目不予申请立项。

这一结局完全出乎江门、鹤山两级政府的预料之外。“与这么大这么好的项目擦肩而过,只能说我们鹤山没有这个福气。这么大的项目足以提升我们的城市竞争力,甚至带动产业升级。”当地政府官员感慨道。

这一事件过去之后,中核集团进行了深入的总结与反思。“据我了解,主要的反对者几乎没有当地人,而来自周边的珠海、深圳甚至香港、澳门。这是一个在项目规划阶段被忽略的群体。”孙勤说。

此后,中核确定了新项目的三大原则。“首先要科学论证,并将论证结果公之于众。其次要充分沟通。江门事件中,就是因为项目推进过快,没有把这项工作做透,忽视了周边地区民众的关切。最后要慎重决策。决策结果要纳入法律程序,以避免少数人的意见绑架多数人,为中国核电产业的发展营造更好的舆论环境。”孙勤对《国企》记者表示。

沟通样板

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健跳镇坐落着中核集团的另一个项目——浙江三门核电站。如果从2004年国务院批准算起,这座总装机容量750万千瓦的核电站落户健跳镇已整整10年。

10年来,作为我国首个三代核电自主化依托项目和全球首座AP1000核电站,浙江三门核电建设稳步推进,一期投资总额约400亿元,是浙江省有史以来投资最大的单项工程。三期工程完工后总投资超过1000亿元。

地方政府提供的数据显示,三门核电站建设期间,对地方财政的贡献比例大于5%,一旦投产发电将提升至10%以上。“更重要的是,该项目将为能源短缺的浙江省提供丰富的清洁能源。”三门县委书记董服标表示。

三门核电站建设期间,中核集团比较重视公共关系沟通,工程进展顺畅。福岛核泄漏事件之后,健跳还专门开辟了有关三门核电的工业旅游。旅游内容包括公众展厅、观景平台、北海堤等景点,设计了两条旅游线路,将工业旅游与核电科普相结合,与三门知名景点蛇蟠岛连在一起,门票为10元,游客来自杭州、台州等省内。

2013年11月23日,三门核电站被浙江省旅游局和经信委授予“首批浙江省工业旅游示范基地”,神秘的核电站首度面向社会人士参观。据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该电站接待各类参观者已达80000余人次。

类似的成功也出现在辽宁核电。

这是一家混合所有制的核电公司,由中国核工业集团公司、大唐国际发电股份有限公司、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浙江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于2009年。

该公司成立后,徐大堡核电项目随即启动。该项目规划为六台百万千瓦级核电机组连续进行建设,总投资约900亿元,坐落在辽宁葫芦岛市兴城海滨乡。

为了强化公众沟通,辽宁核电成立了公众宣传科,公司16个处室全面参与科普宣传,300余名员工全员参与科普宣传。同时,充分利用广播电台、电视台、报刊杂志进行宣传,开辟了官方微博等电子网络平台。经统计,2013年初辽核新浪官方微博和徐大堡核电社区成立至今,博文曝光量达2000多万次,论坛浏览量85万次,用户3万余人。

辽宁核电总经理徐力表示,辽宁核电使葫芦岛282万人民认识了解核电,“公众接受率从2010年全面开展沟通工作前的60.9%上升到2013年的97.5%”。辽核的公众沟通工作,获得中电联管理创新优秀奖。国家环保部认为,这可以作为核电公众沟通样板示范单位。

唤取春风归同住

核事业是全中国的事业,合作是中核集团发展核能产业的主题。中核集团携手同业,自主创新,迈出了“走出去”的坚实步伐

中国核电产业起步至今,已走过30多年的历史。尽管在国内的发展还算不错,但是在国际市场中的表现并不尽如人意。反观起步较晚的日本和韩国,已经在核能出口领域风生水起。韩国仅在2009年就获得了总额为400亿美元的阿联酋核电项目。日本则在2013年与土耳其签署了220亿美元的核电站协议。

无论是对于核电企业,还是对于中国经济,核电出口都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富矿:一台百万千瓦机组涉及资金超过200亿元人民币,还不包括运行配套的燃料服务和技术服务;核电出口还能有效带动高端机电设备成套出口,促进我国外贸结构调整。“同时,这还能解决很多发展中国家能源短缺、能源结构不合理的问题,可以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孙勤对《国企》记者表示。

在孙勤看来,要改善中国核电出口不足的现状,加强行业协作与自主创新是最重要的着力点。用他的原话说就是:“在当前与狼共舞的情况下,哥俩要齐心协力,一起走西口。”

打虎亲兄弟

核燃料技术被视为核能产业发展的重要基础。孙勤认为,中国核电之所以走出去比较困难,核燃料技术自主创新能力不足是重要原因之一。

作为中国核燃料专营企业,中核集团一方面根据客户需求,引进国外技术,为国内的应用堆型比如加拿大的重水堆、AP1000、法国M310、俄罗斯的VVER提供元件供应,一方面加强创新,自主研制了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燃料元件CF2和CF3。

目前,4组CF2辐照考验组件研制完成,顺利入堆;CF3完成模拟组件设计、加工制造,即将与华龙一号配套走出去。

不仅如此,中核集团还力邀其他企业甚至“竞争对手”加入到核燃料开采、加工甚至后处理环节的生产、研制中。

2013年5月22日,由中核集团与中石化集团携手打造的开放型合作平台——中核石化铀业有限公司挂牌成立。主管部门认为,这为逐步建立符合市场经济规律、满足产业发展要求、有利于政府管控的国内铀矿开发新模式积累了重要实践经验。

“在核燃料上,甚至包括后处理上,我们都主动提出来请中广核参与。”孙勤表示,中核集团准备在沿海建一个燃料园,覆盖从天然铀到燃料元件的整个链条。计划按照中核51%、中广核49%的比例组建元件公司,中广核已经同意。

孙勤看来,与兄弟企业的合作计划不只是停留在具体的项目上。

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大力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之后,孙勤提出,准备拿出八大板块之一的核燃料公司进行股权多元化改造。其他七大板块也可以陆续发展混合所有制——在这方面,中核集团旗下的中核科技已经与广东的一家民营上市企业——东方锆业进行了股份互换。

腾飞“中国龙”

2000年6月,由中核集团负责出口巴基斯坦的恰希玛核电站并网发电。恰希玛核电站被誉为“南南合作的典范,中巴友谊的丰碑”,使我国成为世界第7个具备成套出口核电机组能力的国家。

此后,中国核电出口长期徘徊不前,尤其是缺乏百万千瓦机组成功出口的成功案例。“因为中国企业在百万千瓦机组方面缺乏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用的技术或者关键部件不是中国自主品牌。”孙勤分析。

孙勤认为,从长期发展的眼光看:“核心技术必须靠自主创新。军工出身的中核集团,在这方面有特别强烈的意识。”

为此,2013年中核集团在自主研发的ACP1000的基础上,联合中广核集团开发了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三代核电机型——华龙一号。

中核集团董事会秘书、新闻发言人潘建明表示,该品牌凝聚了我国三十余年核电科研、设计、制造、建设和运行经验,充分借鉴了国际三代核电非能动安全的先进理念,达到了当前最先进的安全水平,可满足国际最先进的法规标准。

在推广该机型方面,中核集团与中广核达成共识:中国核电“走出去”就是用“华龙”一个声音说话;在保证安全性、先进性的基础上,一些辅助系统可以有大同小异,面对不同用户允许不同的选择。目前,“华龙一号”的堆芯选用的是中核集团ACP1000技术的177堆芯,燃料采用中核集团开发的CF自主品牌。在具体的项目上,可根据客户需求,配上不同个性化的辅助安全系统。

这一事实无疑体现了孙勤提出的“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发展理念。孙勤表示:‘华龙一号’这一名字的来历,就是为了长中国人的志气。因为其主要任务就是‘走出去’闯荡国际市场。”他同时表示,“尽快开工‘华龙一号’示范工程将进一步促进国外市场开发,为在国外技术落地奠定基础和积累经验。”

记者手记

镜头之外的孙勤

关于性格

孙勤手边的玻璃水杯上,画着巨蟹座的标志性图案。采访即将结束的时候,记者无意中问起了星座的问题,果然,孙勤是巨蟹座。

巨蟹座号称是“恋家爱家好典范”,一般家庭和事业的关系处理得比较好。那么,作为央企一把手的孙勤是怎样看待这一问题的呢?

“家庭、事业两头兼顾还是没有问题的,两点一线嘛,要是多几个点就不行了。再说,这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只有有了稳定的后方,才能更好地工作。工作稳定舒心,家庭自然和谐美满。”孙勤如是回应。

不过,由于工作繁重,孙勤有时候会发火。这个是家人比较担心的问题。“这个以后要注意。”

关于爱好

据介绍,孙勤既不会打高尔夫、网球,也不会打麻将、跳舞,烟酒也不碰。“相对来说,我业余时间更喜欢看看书。”

孙勤喜欢看的书多为历史类、传记类、哲学类,比较典型的是《邓小平传》、《二战史》。前几年流行一时的《明朝那些事儿》,他也看。

零散时间,孙勤会通过电视、广播和手机关注国内国际新闻。不过他没有微博,也没有QQ。除了新闻,孙勤偶尔会看一些纪录片和史实片。前段时间,《毛泽东》在央视播出后,孙勤还追了一把电视剧。

再有时间的话,孙勤每周游泳一到两次,到周边的公园去竞走。不过,机会并不是太多,因为他时间太紧张。

关于未来

孙勤希望,以后能学学摄影、外语,或者厨艺。“现在我没什么拿手菜,做的菜能吃但估计不好吃。”

孙勤印象中最为深刻的一道菜是浙江一道地方菜,叫“油豆腐塞肉”。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孙勤和同事要聚会,商量好每人带一个菜去。孙勤请教了母亲,学的就是这道菜:买了油豆腐,从中间挖开,把拌好的肉塞进去红烧,然后加上笋片和香菇。这道菜得到了与会同事的一致好评。

对于企业未来,孙勤表示,中核集团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核电产业准备2014年择机上市。“我希望更多的人来关心核电,来支持核电。我的马年愿望是‘马上有核粉’。”

孙勤:核能是“美丽中国”的必然选择

对于起步较晚而起点较高的中国而言,发展核工业尤其是核电的任务似乎显得更加紧迫

3年前突如其来的日本福岛核事故,给发展迅猛的全球核电产业蒙上了一层阴影。德国、瑞士等国甚至因此表示放弃核电,但主要的核电国家,包括美国、俄罗斯、法国、韩国在经过论证之后仍然坚持发展核电。就连日本这个直接体验了核泄漏事故后果的国家,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也由国会正式通过决议,决定继续发展核电产业。这充分说明了核电产业本身对国家经济的重要性以及发展前景。

对于起步较晚而起点较高的中国而言,发展核工业尤其是核电的任务似乎显得更加紧迫:无论是巨大的人口规模和快速的经济增长带来的巨大能源缺口,还是环境污染、持续雾霾引发的能源结构优化压力,都在提醒人们应该寻找一种更加清洁、更加成熟、更具发展空间的能源。

在中核集团董事长孙勤看来,这种能源非核莫属:“中国发展核能不是一个选项,而是一个必然。”

核能高效清洁

记者:您曾经说过,您的中国梦就是“核能驱散雾霾,让天更蓝”。相比煤炭等传统能源,核能在环保方面的特点是怎样的?

孙勤:从发电的角度看,一台百万千瓦机组,如果是火电机组,每年需要燃煤200万吨,排放二氧化碳400万吨;如果是核电机组则几乎没有二氧化碳排放。核电机组不仅能够提供电能,而且能提供热能,对能源的利用率更加高效。

更重要的是,衡量一种能源的环保水平不应该单纯地将能源产业链中的某一个环节剥离开来看,而应该系统地、全链条地比较。比如,现在正在提倡电动汽车,实际上如果电动汽车使用的电是火电的话,那么综合起来看,不仅不能减少排放,相反与燃油燃气动力汽车相比,排放可能会更多。当然,这种污染在空间上实现了转移,从大城市转移到了电力输出地。

纵观核能的全产业链,不管是开采、转化、浓缩,还是发电、废物处置,整个生命循环产生的环境污染和温室气体都微乎其微。研究表明,核电链温室气体排放仅为煤电链的约1%,煤电链对公众产生的辐射照射约为核电链的50倍。

记者:现在号称新型环保的能源很多,包括光伏、风电、生物能等发展势头都不错,水电也已经逐渐成为重要的能源来源。与这些能源模式相比,核能有何优势?一般认为,核能项目投资高,核电成本会不会居高不下?

孙勤:中核集团也很重视其他新能源的开发、利用。比如,2013年我们与国电联合投资的青径风电项目并网发电,每年可向电网提供4200多万千瓦时的绿色电能。

太阳能等其他清洁能源我们也在积极开发。关键在于,太阳能、风能、生物能等新能源开发始终不能突破技术瓶颈,使用成本过高,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具备成为主力能源的条件。这也是行业内的共识。而我国可供开发的水力资源有限,水电发展有它的天花板。

从中国的资源和需求实际情况来看,中国未来的能源发展路径就靠两条:一是清洁煤,二是核能。目前,清洁煤发展还不成熟。从资源禀性和能源利用率方面来看,核能发展前景最大。

以全年发电能力为例,核电是7000多小时,火电是5000小时,水电是3000~4000小时,风能和太阳能大约2000小时。核电站寿命保守估计为40年,一般均延寿到60年,10年内能实现盈利。由于回报周期长,所以核电成本较低,标杆电价为0.43元,甚至低于火电。

核能安全可靠

记者:一般公众更关心的恐怕是核安全问题,所以才会出现福岛核事故之后的种种恐慌以及连锁反应。那么,核能的安全水平究竟如何?

孙勤:如果做一个对比,1951年美国率先开始采用核能发电以来,全球437个核电机组中仅出现三次事故,其中,两次是人为失误(美国三里岛事件与俄罗斯切尔诺贝利事故),一次是自然灾害(日本福岛核事故)。无论是事故发生率还是事故造成的直接死亡人数,都远远低于经常发生事故的其它一些行业。

不过,由于核事故持续时间长,具有扩散性,所以公众会有一些担心。

正是基于对这一担心的理解,中国在发展核工业方面一直采取了最严格的安全标准。除了国内监管以外,我国还接受国际同行的管理。比如,世界核电运营者协会每年要派人来进行同行评比。现在,世界上一共有440座核电站,如果要分ABC三档的话,我国的在运核电站都属于A档。

中国核工业产业是在艰难环境中自主研发、自力更生成长起来的,有着较好的工业基础,而且特别注重研发,注重技术改造,不断提升核动力机组的安全性。举个例子,秦山核电1号机组1991年发电以来,我们不断地进行技术改造。到现在,秦山核电1号机组已经完成了1000多项技术改造。

另外,我国对技术人员的培训、要求、考核比较严格,相对来说,投入也比较大,使核电运行一直保持着一个好状态。

严格的管理保证了我国核电行业是安全的。发展核事业50多年来,我国保持了良好的核安全纪录。从1991年秦山核电站开始发电到现在,已经过去20多年了,我国没有发生任何安全事件,安全状况在世界上是处于领先地位的。

记者:不少人担心,核项目好比身边的一颗原子弹,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才会出现江门周边民众抵制核燃料产业园的建设的事情。核工业产业是否真的有那么危险?

孙勤:这是一个误解。核武器的材料必须是浓度达到90%以上的高浓铀才会爆炸。核电站用的核材料是低浓的材料,是不会产生核爆炸的。二者的区别好比啤酒跟白酒,白酒用火柴一点可能就烧起来了,啤酒怎么点都烧不起来。福岛爆炸并不是核爆炸,而是锆水在高温下发生反应生成氢气引发的爆炸。

尽管如此,我们也要做好层层防护,不管是核电站,还是开矿、燃料加工、后处理环节,都要不断改进、不断提高,确保整个产业链条始终处于非常安全的状态。中核集团有着完整的核工业体系,在上下游的安全保护工作方面有自身优势。

记者:今年全国“两会”上,又有声音呼吁要尽早启动桃花江等内陆核电项目建设。内陆核电站的安全性与沿海究竟有何区别?

孙勤:有些思维上的误区,老是认为内陆不宜建核电站,实际上,世界上400多个核电站,一半以上都建在内陆。从技术安全上来说,内陆和沿海是没有本质区别的,只不过工艺上有所差异。比如,沿海建设核电用的是海水冷却,而内陆用的是冷却塔。但是,从反应堆本身的安全要求、安全管理来看,没有本质区别。应该说,核电在沿海是安全的,在内陆同样是安全的。

核能潜力无穷

记者:现在中国核电在整个电力结构中所占比例是多少?在国际上处于怎样的水平?

孙勤:我们核电占全国发电量的2.1%。折算一下的话,每年365天你有7天多时间用的是核电。

全世界的核电发电量占总发电量的15%左右,法国的核电占总发电量为78%,瑞士为40%,美国为20%。而在火电方面,世界平均水平为40%,但中国火电的占比高达75%。

按照国家要求,到2020年清洁能源比例要达到15%,但截至2013年年底,清洁能源比例只有9.8%。我国完成这一目标,还是有一定难度的。风电、光电仍然面临技术瓶颈,不适合大规模开发;水电则有着资源量的天花板。目前看,要选择一个长期可持续发展的替代能源,非核能莫属。

记者:我知道铀是核电的主要燃料。有说法认为中国是一个贫铀国,大力发展核能会不会面临燃料的短缺?

孙勤:应该说我们国家的铀资源储备还是比较丰富的,只不过以前做的勘探工作还不够。所以,我们现在用三句话来评价我们国家的天然铀资源,就是:“近期有保障,中期有依托,远期有潜力。”

我们要立足两个市场,积极开发国际资源。中核集团“走出去”到海外找矿已经有了重大突破。2011年3月,中核集团首个铀资源海外开发项目——尼日尔阿泽里克铀矿项目正式启动试生产。

未来,随着核电技术的进步,人类利用核能的手段也会发生变化。以正在研究中的核聚变(人造太阳)技术为例,核聚变比核裂变释放出更强的能量,同时不会产生放射性的核废料。它的原料取自海水中的氢同位素——氘、氚。据估计,海洋中的氘、氚资源能够提供人类250亿年的能量消耗(以当今的能量消耗速率计算),可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计划(ITER)已启动实施,是目前全球规模最大、影响最深远的国际科研合作项目之一。中国参与了这一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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